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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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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银行职员,自由撰稿人。迄今发表小说、故事、散文、报告文学、通讯、新闻报道网文近二百万字。南方都市,三湘都市、城市金融、湖南工人、岳阳晚报、故事报,古今故事、民间文学、微型小说选刊等多家报刊杂志均曾刊发过作品。闲时玩玩博客,哈哈镜所有作品均糸本人原创,除注明刊发出处外均为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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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曹 疯 子  

2010-12-06 16:40:58|  分类: 小说、微型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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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街依河而建,古朴宁静,石桥流水枯藤老树带走了老街的岁月,静静的青石板路却留下了老街的故事。

  老街的屋檐下,有一个引路人注目又被街邻遗忘的人,曹疯子。曹疯子三十来岁,身材瘦削,一头乱蓬蓬的长发,穿一袭大布长衫,整天象幽灵一样在老街上飘荡。他人虽然疯疯颠颠,但却从不离开这条街也不伤害任何人。

  当年曹家是老街上的大户人家,曹老爷在外做绸缎生意,曹疯子年青时英俊潇洒,满腹诗书。曹老爷是乡里的开明绅士,他拿出钱将老街的泥巴路修成了厚厚的麻石板路,把河上的木板桥换成了石板桥,乡人常常感恩于他的仁慈与慷慨。然而世事难料,曹老爷还是遭到清算游街和批斗,老爷子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和打击,上吊自杀了。老街的村长很懊悔,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老爷子死前曾经和他说过,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又只有曹公子一个儿子,希望死后,把大院后的破旧偏房留给儿子栖身。老村长不知道这是老爷子自杀前的遗言,所以也没太在意,没想到他真的自杀了,老村长叹息不已。

  曹老爷死后,更大的打击降临到曹公子身上,美丽娴静的未婚妻婉云受不了村人的岐视和父母的逼婚另嫁,红颜薄命,她选择了在石板桥上投河自尽。那一向曹疯子徘徊于石桥上,“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的悲凉与伤痛时时涌上心头,慢慢地曹公子精神出现异常,疯了。曹家一门落难,老村长觉得有点对不起曹老爷子,在分土豪劣绅的财产时,力排众议将大院的偏房留给了曹疯子。疯了的人不能自理,老村长希望曹氏家族能够有人出面照料,并承诺谁照顾了他,曹家的偏房今后就归谁,但议论再三,终是繁华已去门庭衰落,各家都有难处,于是曹疯子只能自生自灭。

  月明星稀,老街的河上显得特别安静,石桥上有人吹起呜呜咽咽的短笛,那一抹淡淡的乡愁随风而散。满头乱发的曹疯子在河对面的沙滩上迎着笛声慢慢起舞,随着笛声的激越,曹疯子开始狂奔乱舞,那飘起的长发,那挥动的双手,那随着长袖而上下翻飞的萤火虫,给人一种悲寂的感觉。

  月落乌啼,寒霜渐冷,笛手站在桥上默默地凝视着曹疯子的且歌且舞: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曲终人散,在一声悠长的叹息中,笛手走过石桥把曹疯子拽了回来。笛手是老村长的儿子,老村长逝世前嘱咐儿子,让他关照孤苦无依的曹疯子,好让他在阴间见到曹老爷也有个交待。笛手家境也好不了多少,老村长长期卧病欠下了大笔债务,一场大火又将笛手的家产烧得一干二净。这世事轮回难道谁也躲不过吗,谁知道呢?总之,笛手没有轮回,他已经穷得和曹疯子差不多了。

  一个春寒料峭的清晨,有人发现石桥下面漂浮着一具尸体,一领长衫覆盖其身,曹疯子死了,有人半晚上听到河桥上传来曹疯子凄厉的喊声:“卿何负我?”难道曹疯子看到河中的婉云,随她而去了?要不他怎么死在桥下呢。笛手埋葬了曹疯子,但死前的曹疯子似乎有点清醒,村里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他亲笔留下的字条,在泪迹斑斑的遗书上写着几行很有功力的毛笔字,曹疯子把旧偏房赠给了笛手。

  曹疯子死后笛手就住在破败的偏房里,为了改变穷困笛手做起了运输生意,不幸又出了车祸,伤残了一条腿。笛手觉得自己命太臭了,活着处处不顺,于是想到了自杀,想死的人总是精神恍惚,笛手也不例外。半晚上笛手看见曹疯子一席长衫推门而入,冷笑着说,你想死不如上吊,你头顶上不是有一根房梁吗,把绳子糸上去就行了,说完曹疯子一阵大笑飘然而逝。笛手猛的惊醒,知道自己和曹疯子一样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思前想后,不由面对老父遗象双膝跪下,随后找出一根粗麻绳,站在床上把绳子缠到屋顶的房梁上。当他手摸到梁顶时,他的手停住了,梁顶上有一个破布包,包有点沉,他小心地打开布包,里面有一个铁盒,盒里躺着一个油纸包,包里整齐地摆放着十二根金条……


                                                                                                           

                                                                                2015年元月26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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