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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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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银行职员,自由撰稿人。迄今发表小说、故事、散文、报告文学、通讯、新闻报道网文近二百万字。南方都市,三湘都市、城市金融、湖南工人、岳阳晚报、故事报,古今故事、民间文学、微型小说选刊等多家报刊杂志均曾刊发过作品。闲时玩玩博客,哈哈镜所有作品均糸本人原创,除注明刊发出处外均为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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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三八:原创旧作《四号矿井的女兵》  

2012-03-07 10:56:3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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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矿井座落在大西北戈壁滩极荒凉极偏僻的一偶,那里群山险峻,道路崎岖,人迹罕至,对外界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一般人是无法进去的。现在如果要我重访旧地,坦率的说我已无法再找到他的原址,面对的也许只有无垠戈壁,然而在四号矿井所接触的人和事却依然如此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当年我持新疆军区的介绍信和同事进矿采编,看到了军人的另一种生活,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四号矿井生活着两类人,一类是忠于职守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一类是灵魂需要洗涤面壁而作的服刑犯人。他们在幽深的巷道,黑亮的煤层中一起生活,正义和邪恶每天都面对着面。每二十米的坑道之间就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每二十米中就有几名犯人在巷坑中面壁掘进,战士的艰辛与危险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接待我们的矿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军人,大概是由于环境艰苦和戈壁滩风沙的影响,看起来有四十大几年纪,瘦削脸上有一双有神而严肃的眼睛。正当他指挥我们穿上安全服带上矿帽的时候,一声少女清脆的“报告!”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那是一位身着军装头带安全帽背着卫生箱的苗条女孩,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一头秀发掩在军帽后面,军装掩不住她清纯美丽的气质,她边说边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瞅着我们。她要求和我们一道下矿,矿长脸上此时露出了少有的慈爱和骄傲“:这是我们矿上唯一的女兵,我们的小公主,卫生兵梅。”这不毛之地还有如此绝世独立的女孩,我们油然而生敬意。

到达井下,戎装肃立的武警战士向我们举手敬礼,紧接着第二名战士发出了“各掘进面注意,卫生兵开始进入井下!”这口令依次传到巷道的每一个角落。我好奇的问矿长:卫生员下井还要下达通知?矿长微笑解释:“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兵,大家都喜欢和爱护她。她经常下井为这些服刑人员包扎伤口,发放药品什么的,犯人干活时总是赤裸着身体,不太雅观。于是他们提出来,梅下井时希望通知他们一声,好有个准备。”我想这大概是美和圣洁使这些麻木的灵魂和良知复苏的一种体现吧。在微弱的灯光和顶棚的滴雨声中我们小心奕奕地前行,而梅则在为一些患者包扎伤口,一边还细心地告诉他们注意事项,我们看到到那些曾经粗野放荡的囚徒在梅面前竟显得如此的规矩温顺。

离开矿井矿长热情地邀请我们到梅的闺房里一坐。这是一排平顶式的砖房,梅的住房在正中间,她独享一个平房间,房里窗明几亮,一簇美丽的雪莲花扦在桌上的净瓶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梅快乐的搬出一大堆零食盛情款待着我们,连矿长都感到有点嫉妒了。这些零食都是矿长和战士门从百里以外的小镇上买来的,此时在地坪上啄食的两只呱呱鸡似乎闻到了香味,扑楞着翅膀飞了进来,歪着头站在梅的双肩上,梅拿起一些小块饼干轻轻吆喝一声,两个小家伙就停在梅的手上啄食起来。梅说这是战友们怕她寂莫,特意起了几个早床逮来的,它们现在已经很乖巧了,晚上就睡在她枕头两边,特好玩,说着梅开心地笑了。在我们闲谈时不时有战士进来,相互之间那种无拘无束的亲情和友谊着实让我们感动和羡慕。

临别时矿长和梅把我们送到大路上,背后是刻着“四号矿井”的黑色巨石,望着朔风中的梅同事感叹道;梅应该到草原上去,那里有鲜花,有歌声、有骏马、有欢乐的牧民。我想梅追求的却是另一种境界,另一种生命,这种境界和生命无论她今后走到那里,都将是她一生中的珍藏。军用大卡开动了,我们最后回眸,梅依旧站在那里挥动着红头巾向我们致意,在呼啸的朔风中那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苍茫和寂静中显得格外美丽……。

 1998年3月发于岳阳晚报、洞庭之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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